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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区媒体(American Community Media,ACoM)于8月21日举行全国新闻简报会,聚焦持续增强的厄尔尼诺(El Niño)及其可能对加州和全球带来的极端天气影响。本场简报由ACoM创办人兼执行主任Sandy Close主持,邀请气候科学家Daniel Swain博士解析这场可能达到历史性强度的“超级厄尔尼诺”(Super El Niño),以及社区应如何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Swain现为加州大学农业与自然资源部(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griculture and Natural Resources,UCANR)气候科学家,同时担任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国家大气研究中心(NSF National Center for Atmospheric Research)研究合作伙伴,长期研究干旱、洪水、风暴、野火等极端天气与全球暖化之间的关系。

Swain解释,厄尔尼诺并非单一“风暴”,而是一种自然发生的海洋与气候循环,其主要特征是赤道东太平洋海水温度暂时显著高于正常水平。海温变化会进一步影响全球大气环流和风暴路径,因此其影响可以从南美洲延伸至北美、亚洲、非洲等地区。

他指出,目前厄尔尼诺已经形成并持续增强。“超级厄尔尼诺”并非正式科学分类,科学界通常称为“非常强的厄尔尼诺”(very strong El Niño),但今年的强度甚至可能达到历史纪录级别。根据目前预测,厄尔尼诺可能在10月至12月达到高峰,其中11月最有可能进入峰值;对美国等远离热带地区的主要天气影响,则可能集中在12月至明年3月。

Swain强调,今年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强厄尔尼诺与人为造成的全球暖化同时发生。他形容,厄尔尼诺短期内有点像一次“迷你全球暖化”,将储存在热带太平洋中的热能释放至大气;当这一自然现象叠加长期全球暖化,未来6至12个月可能出现更多破纪录高温、极端降雨、洪水、干旱及野火。

对于加州,Swain 特别提醒三项主要风险: 

首先,加州中部和南部近海水温异常偏高,并可能继续向北扩展。海水除了影响海洋生态,也会增加空气湿度,使人体散热更加困难,尤其在夜间持续高温时,没有空调的居民可能面临更高的健康风险

其次是沿海洪水和侵蚀风险上升厄尔尼诺会使加州沿岸海平面暂时升高,而11月至12月又可能同时出现冬季风暴、大浪及“King Tides”天文大潮。加上全球暖化造成的长期海平面上升,多种因素叠加后,可能增加海滩侵蚀、巨浪、码头及沿海交通基础设施受损风险。

第三,也是加州居民最需要关注的,是今年冬季可能明显偏湿,洪灾风险随之增加

Swain 强调,并非每一次厄尔尼诺都会给加州带来大量降雨,但今年情况特殊。由于此次厄尔尼诺可能达到非常强、甚至历史性强度,南加州和中加州出现高于平均水平降雨的可能性明显提高,内陆洪水风险也可能从Sierra Nevada一路延伸至南加州沿海平原。

至于关系加州水资源的重要Sierra Nevada积雪,Swain提醒,“更多降水”并不等于“更多积雪”。今年冬季山区可能获得高于平均的降水,但如果气温同时偏高,更多降水可能以雨而非雪的形式落下,形成“wet but warm”——湿润但温暖的冬季。

他表示,高海拔8,000至9,000英尺地区可能出现较多积雪,但Lake Tahoe等较低海拔地区未必如此。 对依赖Sierra积雪作为天然“水库”的加州而言,这一点尤其重要:如果更多冬季降水直接变成雨水,不但减少积雪储水,也可能加快河川径流,增加洪水风险。

从全美来看,强厄尔尼诺可能为科罗拉多河下游流域带来较多降水,对亚利桑那、新墨西哥等干旱地区是相对好消息,但Swain提醒,一个湿润冬季无法解决科罗拉多河长期的水资源危机。与此同时,太平洋西北地区可能更加干燥,而佛罗里达、乔治亚及南北卡罗来纳等美国东南部地区,则可能出现明显偏湿的冬季及更高洪灾风险。

对于加州社区,Swain认为当前最实际的工作不是试图“阻止”厄尔尼诺,而是提前降低灾害造成的损失尤其许多居民生活在天然容易淹水的地区,现有住宅和基础设施未必能够承受今天更剧烈的暴雨与高温。

他特别提醒屋主检查自己的保险,因为普通住宅保险通常并不自动包括洪水保障。许多居民甚至不知道自己没有洪水保险;对于居住在高洪灾风险地区的家庭,今年尤其值得提前了解相关保障。

【关键 Q&A】农村及移民社区如何做好准备?

问:” 在厄尔尼诺以及气候变化带来更加极端天气的情况下,农村地区和以移民为主的社区准备得是否充分?这些社区在基础设施及城市规划方面最需要采取哪些措施?”

Swain:” 不同社区面临的主要风险并不相同,因此首先必须了解当地最可能发生的是洪水、干旱还是极端高温。许多居民生活在天然容易发生洪水的地区,而不少住宅及社区基础设施是在气候没有今天这么炎热、极端降雨也没有如此频繁的年代建造,因此未必能够适应目前的气候风险。” 

他表示,对加州而言,今年最需要重视的风险之一就是洪水。社区应采取能够长期提高安全性的 “no regrets interventions”,同时改善基础设施、了解洪水风险并提前做好家庭层面的财务和防灾准备。Swain强调,虽然人类无法阻止厄尔尼诺,但可以通过更完善的准备和气候韧性建设,让极端天气带来的后果变得更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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