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住房悖论:资金获批,建设能力受限
第45号提案遭否决与劳动力缺口,如何考验加州的住房投资 作者:Julian Do 对于那些亲手建设加州的移民与工薪家庭而言,住房危机并不是抽象的政策辩论,而是每个月面对沉重租金和拥挤住所时的焦虑。 因此,当加州选民通过第1号和第37号提案时,他们批准了总额约360亿美元的债券融资:其中112.5亿美元用于可负担住房,另有最高250亿美元用于提供贷款,帮助中等收入家庭购买新建住房。在我看来,选民始终没有被清楚告知:遭到否决的第45号提案,其实是这套方案中重要的第三块拼图。这些提案在选票上各自独立,仿佛一道道可以单点的菜肴,而不是一套彼此关联的政策组合。这使得原本可能帮助这些资金更快投入使用的监管改革,在政治上缺乏足够支持。 建设瓶颈带来的不平等负担 这样的投票结果提出了一个超越任何单项提案的问题:当建设能力仍然受限时,新增融资究竟能够带来多少住房? 建设放缓造成的后果,并不会平均落在所有人身上。非裔和拉丁裔家庭的住房自有率,在加州各群体中处于较低水平,分别为36.5%和45.9%,而全州约为56%。第1号提案旨在推动兴建的补贴出租住房,有望使许多这样的家庭受益。 许多移民同时也是建设住房的劳动者:移民约占加州建筑业劳动力的43%。当建设停滞时,他们不仅需要等待更久才能获得住房,也会失去建造这些住房的工作机会。 缺失的整体规划:建商、购房者、监管机构与劳工 可以把住房战略想象成一张四条腿的凳子。它的四个支撑分别是:有能力交付住房的建商、负担得起住房的购房者与租客、能够在保护社区的同时作出可预期审批决定的监管机构,以及能够把图纸变成住所的劳动者。资金可以强化这些支撑,却无法取代其中任何一个。 这三项提案分别针对这一体系的不同环节:第1号提案通过住房补贴为建商提供资金;第37号提案为购房者提供新的融资渠道;第45号提案则原本可以简化符合条件项目的审查程序。 应当把它们放在一起理解,并不是因为从法律上说,一项提案必须依赖另一项才能实施,而是因为融资、审批与建设能力会相互影响。 相互影响,并不等于彼此依赖。加州并没有失去监管与劳动力这两条“凳腿”。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两条尚未得到加强的支撑,是否能够承受选民刚刚为建商与购房者投入的大量新增融资? 第1号提案中被忽视的纳税人风险 第1号提案授权发行112.5亿美元债券:其中100亿美元用于住房项目,由州普通基金偿还;另有12.5亿美元用于退伍军人购房贷款,由借款人偿还。 其中最大的一笔拨款为72亿美元,用于支持可负担出租住房,主要以低息贷款形式提供给住房项目,而这些项目必须维持可负担性长达55年。 州财政分析机构估计,每年偿债支出为5亿至6亿美元,持续约25年。但获得发债授权,并不等于已经借款。利息是在债券售出后才开始计算,而不是在选民投票批准时就开始产生。 因此,纳税人面临的风险,并不是第45号提案遭否决后自动增加的利息负担,而是一个严峻现实:加州的建设能力,未能跟上其投入资金的意愿。 债券一旦售出,无论这些资金最终建成4万套住房,还是远少于这个数字,偿债账单都已经确定。如果劳动力短缺、成本上涨与审批缓慢拉长了建设周期,每套住房就可能需要更多补贴,同样规模的债务最终能够换来的住房也会更少。符合资格的家庭可能面对一个已有资金支持的项目,却仍然没有房门可以打开。 第45号提案:不确定性的高昂代价 第45号提案原本旨在为必要项目的环境审查、许可审批及相关诉讼设定期限,住房是其中一类项目。提案遭否决后,现有程序继续适用,包括部分住房项目可享有的豁免。 财政分析机构指出,多数项目并不需要编制完整的环境影响报告,但大型、复杂项目需要编制的情况更为常见。因此,真正需要追问的是:哪些项目仍面临足以影响建设进度的延误,而不是认定所有可负担住房开发项目如今都已停摆。 对于确实面临延误的项目而言,失去的是确定性。 第45号提案原本会要求审批机构在一开始就列出全部要求,限制反复索取新资料,并采用申请提交时有效的标准。在缺少这些保障的情况下,开发商仍然必须跨越从筹措融资、取得批准到交付钥匙之间那段难以预测的过程。 这种不确定性可能使原本可行的项目无法推进,而最有条件运用公共资金的建商,也可能认为漫长等待并不值得。 第37号提案:谁真正受益? 第37号提案带来的问题是:谁有能力使用这些融资? 该提案授权发行最高250亿美元的收益债券,用于提供最高相当于新建住房价格17%的贷款,购房者则至少需要自行出资3%。这些贷款按设计应由借款人偿还,而非由州普通基金承担。 但将收入上限设为当地收入中位数的两倍,并不代表低于这一上限的家庭就一定负担得起贷款。…
